凤凰归来忆凤凰---从沈从文到黄永玉

October 11,2005

看过沈从文的《边城》，凤凰就让我心驰神往。
为了能及时赶回来参加哥哥10/3的婚礼，特别难请到假期的我只能选择节前的短途。于是，在丽江，平遥之后，我再次选择了古城。
出发前，工作紧张，未做足功课，连机票也是在出发前一日买的，因为折扣票难求，小旅行社的保票在最后关头还是黄了。好在突然记起有个同学在旅行社订机票的，总算按计划出票还小有折扣。
27晚，我坐上了红眼班机，在一大群韩国游客的最后一排松了口气。同行的朋友开始兴奋的聊天时，我却已倦意盎然了。子夜，我们到了张家界机场。宾馆的接机人顺便向我们兜售第2天的散客拼团的猛洞河漂流和芙蓉镇的行程，我们在半信半疑中签了合同付了款，住进了我在网上订的有异味的宾馆。
28猛洞河的漂流很刺激，虽然据说是枯水期，但对不会游泳的我是有很大满足的。当赤着脚，穿好雨衣雨裤的我一坐上橡皮筏就感染了整船人的兴奋和快乐，就像回到了儿时，大家素不相识但都乐呵呵地打招呼。虽然没打几场水仗，但有经验的撑船人带我们到瀑布下淋水，冲过险滩，让我们成为no.1，让我们都很有成就感。
吃过芙蓉镇的米豆腐，我们和4个北京人一起包车直奔凤凰。黄昏时我们到了南华门，远远的吊脚楼就在面前时，我们已来不及兴奋，直接找起客栈了。
经过一番周折,我们直到华灯已上才终于落实下来住处.不是他处,是大名鼎鼎的"翠翠".
29早起,当我站在凤凰独一无二的观景大露台上看清晨的沱江,才真正感受到凤凰的美,不是梦里想象的,是真真切切的.不是因为那潺潺的流水声,不是因为那江上的筏子,不是因为那江边陲衣的妇人,只因为对面的吊脚楼林立而至,一如沈先生笔下的边城模样.
吃了一碗当地的米粉,买了小通票,开始了城中游.昨日才走过的让我腿脚发软的跳岩,早晨看了仍是发怵,只得一咬牙走过一旁的独木桥.走进熊希龄,沈从文的故居,看过杨家祠堂,北门楼,我们经不住当地人的劝说,上了去桃花岛的船.虽然沿路的风景很平淡,但是看到江边朴素的民居和在日常劳作的当地人让人体验到湘西真实的生活.
回到岸上,不远就是沈先生的墓地,经当地人指点,我爬上了一座小山,未到山顶,石路已没有了,我绕了半天也没看见墓碑,正在满头大汗之际,才发现一个简单的石头上刻了4行简单的文字,才知道那就是他的墓志铭了.
回到虹桥,在著名的沱江人家吃午饭,不是她家的饭好吃,只是正对虹桥的绝佳位置非它莫属.
接下来,我们就信步走来,根据我网上下载的地图,一一拜会了"万名塔","万寿宫"和"暇昌阁".后来回来看了黄永玉的自述才知道,那一片叫沙湾.而站在那里,一眼望去,他的夺翠楼正对虹桥而居.可惜不能上去,那里看虹桥一定是最绝的.而"万寿宫" 的藏品中以他的字画最惹眼,这下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叼烟斗的老头如此出名,连时尚家居都要登他北京四合院的家做特辑.可惜服务小姐不愿网开一面,就是不让拍照,只好作罢.
回到虹桥的边城书局,买了沈先生的大作,却未想店主甚尤其事的给盖了5个大印.一看篆刻的不错,一问皆是当地著名书法家的作品.看着一旁满眼的黄永玉的书, 忍不住问及黄永玉的画哪里还有,店主马上告知"准提庵",一个在地图上有,但我们却没找到已经放弃的地方.于是仔细走回,才发现是个极不气眼的小庵堂,有些破落的味道.找了半天才看见一个师傅在吃饭,问她能否一睹画作,她待我付了香火钱才指了指一道后门.同伴累得已经不愿前行,就在堂内等我.我打开沉重的铁门,往里走,才发现是倚山而居的走道,寻阶而上,我来到一间空无一人的房间,屋内空空无物.等待我的竟然是四壁的巨画,那惟妙惟肖的作品,让我惊叹不已,始知大家的名号所来不虚.只是因为墙上都用玻璃罩着,光线又不佳,我没法拍到所见的真迹,但已然留在我的记忆中了.
走走停停，信步走在老街上，不经意走入的饭馆尽然就是网上称道的“老屋”。半杯米酒，大盆的酸菜豆腐鱼，地道的当地特色，让我回想起来都有滋有味的。
30日的计划是周边景点，黄丝桥是最远的，原想按路线去南方长城，但因为听说当天正逢苗人在阿拉营赶集，所以我们就打算自行去不跟团。于是我们辗转来到当地的长途汽车站，可未料当天去黄丝乔方向的车主都罢工，我们正一筹莫展之际，来了三位同方向的游客。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包了部面的同行。这一路上3/2的路都在修，颠簸的我们都没了声音，只听到其他两人在交流。一个刚从黄果树回来，一个刚到过岳麓书院，听的我心里只痒痒，感叹时间太短。终于到了黄丝桥，我们跟在其中一个北京人后面买了紫禁园的票，之后才发现不是正规的大通票，而是当地人自营项目。好在最后到一个当地人的屋顶看了古城的全景，也全当登了城楼了。大家讨论还有什么景点时，我就随口说“书架堂”，没想到北京人和他当地的亲戚都有兴趣。于是我们就租了摩托车前往。这一路的山区美景无暇观看，因为山路狭窄而颠簸，我们的司机开的飞快，让人除了抓紧栏杆就没其他兴致了。到了“书架堂”才知道什么叫未开发。满地的牛粪，不经意间窜出的花猪，让我们又好气又好笑。好在老村长拿出的资料让我们知道这里原来是杨家将的56代后人的村子，所以这里的苗寨是有“诸葛八卦村“之誉。走走停停，一路上老村长挨家挨户的指给我们看所谓的“景点”，谁家的门楣，谁家的石锁。可惜在许多摄影集中出现的真正的南方长城在村外的山上，据说要2小时的山路。我们都已饥肠辘辘，便没了兴致，大家只是在村长的一再强调之下，到村边的山坡上拍了几张状元村的全貌，就会阿拉营了。而此时已是下午近3时，赶集的人快要散了，我们只好在零星的摊位上买了当地特产5角钱1斤的猕猴桃和当地人随处都在吃的白薯，就直接回凤凰了。
10月1日我们就直接在虹桥边报名参加老洞苗寨一日游的散客拼团。导游是个叫麻健幸的苗族小伙子，一路上听他说着“赶尸“，“巫师”的故事，我们从车换船，从船到车，到最后走山路，最后终于来到了美丽的苗寨。吃过午饭，转过土司的家，我们欣赏了一场道地的苗族歌舞。让我们最吃惊的是我们的导游，竟然会表演吃火。最让我难忘的是苗家小孩的纯朴和善良。又是一路风尘之后，夕阳西下时，我们回到了凤凰，在虹桥的二楼，我看到了余辉中暖色的凤凰。这是她对我而言，已经如此熟悉，而想到明天就要离去，我心中满是不舍。而窗外路江边排挡边已是人头缵动了。
2日晨早早地到跳岩，想在旅游大军苏醒之前拍几张照，而此时的天气突然转冷了，江上烟雨迷蒙，凤凰象蒙上了细纱，似乎不想和我道别，终于下起了雨。
写回忆录看来一定要一气呵成，不然就像我这篇文章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其实纪录这些文字是为了和朋友分享，因为回忆是自己，个中滋味只有经历过才知道。